生命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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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赛加羚羊的外表看起来的确算不上漂亮，但是它有一个像树干一样硕大的鼻子。这是它们长久以来对中亚和里海地区半干旱环境生活的一种适应。

　　雄性赛加羚羊在成长过程中，经常角斗取乐，这也是为成年后争夺配偶做准备。

　　赛加羚羊拥有一双漂亮黝黑的大眼睛，但是视力却很差，因而听觉和嗅觉是它们主要的感觉方式。它们宽大的鼻孔能够在雨后嗅到泥土的清香，可以辨别方向寻找新的草场。

　　现存的赛加羚羊仅生活在哈萨克斯坦(3个种群)，俄罗斯卡尔梅客加盟共和国和蒙古等地(上图灰色区域)。

　　赛加羚羊是一种远古兽类，从第四纪开始它们就驰骋在从欧洲的克里米亚到北美的阿拉斯加的草原上。在亚洲从背面的新西伯利亚到东南的贝加尔湖都曾是赛加羚羊的领地。

　　赛加羚羊惊人的繁殖能力是它们适应生活环境的另外一个本领。雄性个体在七八个月左右即可性成熟并且通常一胎产两仔，这在有蹄类动物中是罕见的。

　　迁徙羊群的规模及组成因季节而异。庞大混杂的迁徙羊群在到达目的地后随即化整为零，形成由几十只到几千只不等的小群体。

　　尽管生命力顽强，但赛加羚羊却遭受着自然和人为带来的双重磨难。以获取洋肉和羊角为目的的偷猎行为使它们的生活雪上加霜。

　　羚羊的头骨可以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在大草原上赛加羚羊的头骨几乎随处可见，这些头骨几乎全部是雄性的，而且绝大部分被削去了角。我们驱车行驶的距离越远，见到的头骨就越多，也就越能感觉到形势的严峻。

　　研究人员为新生幼羚做标记

　　雌性赛加羚羊不像雄性羚羊那样长有漂亮的羊角，它们也就逃过了偷猎者的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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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赛加羚羊：旱地的生灵
	□ 撰文·供图 /Anna A. Lushchekina（俄）翻译/于淼
	在第四纪早期，当北半球的大部分地区还被冰川覆盖时，绵延其上的是一条宽广而干旱的苔原地带，那时候赛加羚羊占据的领地范围要比现在大得多。人们从冰河时期的沉积物中发现了它们的骨骼，地点遍布各地，从不列颠群岛到阿拉斯加以及加拿大的西北部领土，从北面的新西伯利亚群岛到南部的高加索地区都有分布。而现在，这种堪称“活化石”的动物，其主要栖息地却仅限于哈萨克斯坦境内的干旱草原和半沙漠地带，那里生活着占现存总数80%以上的赛加羚羊。除去在蒙古境内有零星的分布外，该物种第二大种群几乎全被限制在位于欧洲东南角上一个面积很小的俄罗斯加盟共和国——卡尔梅克境内。　　如果与一头小羚羊或者一匹红鹿相比，赛加羚羊的外表看起来的确算不上漂亮。它的体形庞大而且短粗，显得有些笨拙，支撑着全身重量的短腿细细的，显得有点不堪重负。最具特色的是它有一个像树干一样硕大的鼻子，上面有断断续续的纵向凹槽，外面还包裹着一层奇特的薄皮。当休息时，宽阔的鼻子自然下垂，而奔跑时则左右摇摆。　　赛加羚羊奇特的外表是它们长久以来对中亚和里海地区半干旱环境生活的一种适应，树干状的大鼻子可能算不上美观，但用途却不小。赛加羚羊属于群居物种，它们大概是世界上最出色的长跑运动员，别看奔跑的姿势显得有些僵硬，但时速却高达70至80公里。由于它们习惯低着头跑，这时候它们的鼻子会起到呼吸机的作用，可以滤出空气中的灰尘。另外，在寒冷的冬季有时气温会降至零下40度，它们超长的鼻子可以使外界干冷的空气在进入肺部之前变得温暖而湿润。　　相信见过鹿和羚羊逃跑的人都知道它们的奔跑路线是飘忽不定的，而赛加羚羊则通常只朝一个方向跑。这是因为它们的肩部关节只能前后移动。这样的生理构造可以使赛加羚羊在平坦的草原和生长着低矮植被的半沙漠地区拥有更快的奔跑速度。然而，原先进化上的优势在今天却成了逃生的软肋，使它们难以躲避驾车追逐的偷猎者的威胁。因为它们逃跑的时候不能突然变向，偷猎者就可以一路穷追不舍，直到赛加羚羊筋疲力尽。　　悠闲的时候，赛加羚羊看起来有些笨拙，但是当它们成群结队跑起来时却是其快如飞，偶尔会抬起头观察一下前方。赛加羚羊同样是游泳好手，能够游过伏尔加河与乌拉尔河那么宽的河流。但是对于堤岸陡峭的人工运河它们却难以逾越，大群赛加羚羊跳下去后就再也没能爬上来。　　这些人工运河和蓄水池是为了改善卡尔梅克境内中部和南部天然牧场的品质而修建的，但是灌溉农业的发展在许多方面构成了对赛加羚羊种群的威胁。这些河道在修建时没有为赛加羚羊着想，导致大量的赛加羚羊被淹死，其中多数为新生的幼羚，它们跟随母亲从出生地出发，在迁徙途中不幸夭折。例如，1977年5月，在卡尔梅克境内中部的一段5公里长的河道中竟然发现了14000多具赛加羚羊的尸体，其中大部分是刚出生3到10天的幼羚。随着河道网越来越密集，公路也修得越来越长。1960年，卡尔梅克境内铺设的公路仅有100公里，而到1986年则激增至1604公里。与人工运河一样，这些公路也妨碍了赛加羚羊的迁徙，成为种群消失的一个重要因素。　　赛加羚羊拥有一双漂亮黝黑的大眼睛，但是视力却很差，因而听觉和嗅觉是它们主要的感觉方式。它们宽大的鼻孔能够在雨后嗅到泥土的清香，可以辨别方向寻找新的草场。雄性赛加羚羊的头部生有角，长度在22至40厘米之间（蒙古种群一般小于22厘米），是进攻的武器，雌性一般没有。角的内部为骨质，外面包裹着大量的表皮细胞，外形像竖琴，呈半透明的微黄色，幼羚的角上有黑尖。　　这种奇特的有蹄类动物究竟从何而来？这个问题几十年来一直困扰着分类学家。赛加羚羊是一种远古兽类，它们的骨骼化石证据可追溯到第四纪，与剑齿虎、长毛犀牛和猛犸象的历史一样久远。那时地球上草原分布广泛，从欧洲的克里米亚到北美的阿拉斯加都有赛加羚羊在驰骋；在亚洲从北面的新西伯利亚到东南的贝加尔湖都曾是赛加羚羊的领地，就连英格兰的东部地区也发现了它们的骨骼化石。　　现存的赛加羚羊仅生活在哈萨克斯坦（3个种群），俄罗斯（卡尔梅克加盟共和国）和蒙古等地。目前已濒危的蒙古种群被认为是一个独立的亚种，与其他种群有明显差别，它们个体较小，具有比较短直的角；生活习性也比较独特，从不迁徙。现在科学界正试图通过遗传学的检测揭示出种群间进化上的距离。　　赛加羚羊食性广泛，它的食谱达150多种，包括各种草本植物和一些矮小的灌木。它们甚至还能吃一些家畜不能吃的有毒植物。冬天它们则以粗糙干瘪的小枝和枯萎的叶子为食。　　赛加羚羊过的是迁徙生活，每年春秋两季成千上万只赛加羚羊迁徙的场面十分壮观。春天，它们向北跋涉1000公里到达西伯利亚一带的大草原，享受那里甜嫩的牧草，秋天返回原处。在前苏联建立以前，它们的迁徙路线也被许多游牧民族所采纳。赛加羚羊迁徙目的是为了躲避恶劣的天气、食物短缺、食肉动物还有偷猎者，艰苦的逃亡迫使它们每天要跑40公里以上。半沙漠环境里食物资源地区化现象严重，迁徙生活有利于赛加羚羊适应这里的生存条件。　　迁徙羊群的规模及组成因季节而异。庞大混杂的迁徙羊群在到达目的地后随即化整为零，形成由几十只到几千只不等的小群体。繁殖后代同样也影响羊群的规模及组成。赛加羚羊通常在每年的四月末到五月初在去往夏季草场的途中停下来产仔，大批雌性赛加羚羊集中在一起产仔，过程短暂而仓促。80%以上的赛加羚羊通常在10天以内产仔，否则会引来饥饿的食肉动物。这可能也是食肉动物数量增加的一个机制（通常狼是赛加羚羊的天敌）。产仔地的声音嘈杂，母羊与羊仔们彼此出声地叫着，如同熙熙攘攘的集市一样热闹。　　赛加羚羊在交配期（十二月份）会变一个模样，雄性和雌性都换上浅色的长毛，格外显眼，雄性的眼睛下面和脖子周围还会生出长长的胡须，颇似一道深色的衣领。雄性在征服雌性时充满暴力，时常发出咆哮，有时在交配过程中还会彼此弄伤。雄性带领的雌性通常在5到50只之间，这些雌性在交配过程中疲惫不堪，体重会减轻，身体状况也下降，很容易被食肉动物和偷猎者所捕获，并且在荒芜的冬季还要忍受身体严重损耗的痛苦。交配后随即开始了长达140-145天的怀孕期。　　赛加羚羊惊人的繁殖能力是它们适应生活环境的另外一个本领。半干旱草场气候通常很恶劣，冬季气温可降至零下40度，夏季又可高达零上30度。冬季的干旱与突发的暴雪可以导致种群大量死亡，但是凭借着强大的繁殖能力，赛加羚羊的种群数量能够迅速恢复平衡。雌性个体在七八个月左右即可性成熟，并且通常一胎产两仔，这在有蹄类动物中是罕见的。　　尽管生命力顽强，但赛加羚羊却遭受着自然和人为带来的双重磨难。过去的几年里，卡尔梅克的气候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干旱日趋严重，而干旱对于幼羚尤为不利。前苏联的解体又带来了更大的冲击，由于资金短缺，导致以前在动物保护方面许多有效的措施和管理制度纷纷瓦解。与此同时，贫困与失业又使得以获取羊肉和羊角为目的的偷猎行为剧增。　　边境的松散检查也使得大量的羊角很容易地被偷运到中国。哈萨克斯坦农村经济的瓦解导致草原上的牲畜数量急剧减少，此外口蹄疫的卷土重来更使形势雪上加霜，这可能会给极易受感染的赛加羚羊种群带来灾难性的后果。在疫苗推广之前，传染病是很普遍的，有报道称，一次竟有多达50000只的赛加羚羊死于口蹄疫。　　由于当地社会经济的问题，近年来对赛加羚羊的保护工作一直十分有限。最近在卡尔梅克和中国才开始试验性地进行小规模的人工捕获饲养，但是要想有效地保护它们则需要强有力的反偷猎措施来配合。　　大自然是偏爱赛加羚羊的，馈赠给了它们一对漂亮的羊角，但这却给它们带来了灭顶之灾。因为羊角也成为偷猎者觊觎的目标，成为赛加羚羊数量下降的主要原因。羊角是传统的中药，用于治疗跌打损伤等症，常与犀牛角一起入药。赛加羚羊的羊角向中国出口已经有好几个世纪的历史，在19世纪，这种贸易异常频繁，造成羚羊种群数量大量下降。当时有人调查，由于大肆的捕杀，赛加羚羊个体的数量一度仅剩下几千只。哈萨克斯坦和卡尔梅克境内的种群数量下降尤其迅速，以至于连在赛加羚羊身体上寄生的蝇类（一种大苍蝇——在蒙古种群中仍可找到）都灭绝了！前苏联时期由于采取了强有力的保护措施，赛加羚羊的数量显著回升，单在哈萨克斯坦最多时就有一百万只左右。但是如今不加控制的捕猎行为又再度猖獗，威胁它们的生存。　　羊角贸易注定了雄性赛加羚羊成为被猎杀对象，这个现实给赛加羚羊的群体组成和繁殖活动带来了巨大的隐患。雄性越来越少，雌性就相对更多。雌性羊群可能会非常庞大，设想一只雄性羚羊如何能够与700只雌性羚羊个个交配！许多雌性羚羊因此在一年中整个发情期内都无法怀孕，对于一个寿命仅有3到4年的动物来说，这样就浪费了生育力旺盛期的大部分时段。在卡尔梅克，这个问题在1999到2000年尤为突出。　　随着国际社会对赛加羚羊困境认识的提升，1995年《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将该物种列入附录II。在2002年举行的第七次成员国大会上，依照乌兹别克斯坦的提议，赛加羚羊又被列入《迁徙物种公约》（CMS）的附录II中。2002年，世界自然保护同盟物种委员会又把赛加羚羊列入受到威胁的濒危物种最严重的红色表格内。　　目前，对赛加羚羊的保护措施已成当务之急。首要任务是要在赛加羚羊的活动范围内划出专门的保护区域供它们产仔和交配用，另外对它们迁徙路途沿线上的草场也要进行特殊保护。1990年，卡尔梅克东部的90000多公顷土地被划入Chernye Zemli生物圈保护区。另有三个级别较低的保护区也相继建立，保护区内土地不得挪作它用，同时限制机动车驶入。由于高速公路和铁路、运河、栅栏、管道以及偷猎者都给赛加羚羊制造了许多麻烦，所以在各个保护区之间连起生态走廊也是十分必要的。总之，要挽救这个珍稀的物种，必须组织起系统的保护措施，包括划出特定区域以保证产仔和交配的安全，保护冬夏迁徙路线不被破坏等。在里海地区已经开展了许多旨在优化对赛加羚羊保护方案的调查，有关的资料和建议已经送到决策者的手中。我们期待不久的将来，这些“旱地的生灵”可以再次驰骋于广阔的草原！

　　欧洲赛加羚羊分布范围与数量变化。

　　我们期待不久的将来，在这片宽广的草原上，这些“旱地生灵”可以再次驰骋。